“随便。”成舒的语气很松快:“别把我肚子搞大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嬴洛就跨到他腰上,半跪着,拿着蘸了豆油的饭勺,思索从哪里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,书上说的,先从脖颈开始。饭勺下去,陷进有弹性的皮肉里,她想变成勺子,也去亲亲青年漂亮的后脖颈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勺沿着他匀称的脊背,一点点下滑,到了那条横着的伤口就避开,一直游走到尾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脊背真美,像林子里的松树苗,肌肤又光滑平坦,即使出了紫色的痧,也显得像过年装饰用的彩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洛……你看了我的笔记?”成舒开口问:“咳……你不怕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你?我单手都能把你拎起来。你后面这一道,怎么弄的?是城里的红卫兵吗?”嬴洛手上力气大了些,身下的青年哼了一声,弄得她心里像被跳蚤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思了一会儿,久到嬴洛以为他又不清醒了:“阿洛,我朋友……被人打死了,我去救他,也挨了打……想自杀,没死成,胡里胡涂被人放出来,塞上火车,就到你家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批斗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?反动啊,做拉丁文,希腊文研究……”成舒的声音很小,带着嘶嘶的杂音,很惹人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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