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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凌是被疼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回来的第一感觉是手腕——被什么东西勒着,勒得很紧,摩擦着皮肤,火辣辣的。她想动,手抬不起来,肩膀被固定在一个别扭的角度,挣了一下,绳索摩擦皮r0U的触感从手腕一直传到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入目是一顶纱帐。浅青sE,绣着暗纹,垂下来,在微光里轻轻晃动。纱帐外面是一张雕花木床的床栏,漆sE暗红,m0上去有温润的包浆。再远一点,是烛台、铜镜、木梳、一扇半开的窗,窗外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,隐约能看见飞翘的屋檐和瓦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凌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白炽灯。没有吊瓶。没有消毒水味。空气里有木头和香烛混合的气味,淡淡的,陌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了动手指,试着确认自己的状态。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麻绳,绕了很多圈,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,打的是个很复杂的结,她凭触感判断,挣不开。脚踝也被绑着,绳头固定在床尾的木柱上。身上穿着衣服——料子粗糙,像是粗布,不是她潜入时那身作训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浑身没有力气。肌r0U发软,像被cH0U空了,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来。这不是普通的疲惫,是药物作用过后的那种虚脱感——她太熟悉了,警校学过,队里也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麻醉。她想。我中了麻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回忆。枪声。火光。子弹。刀疤男人嘴角那个弧度……然后呢?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她伸手想m0额头——手被绑着,够不到。她低头,把额头往膝盖上蹭,用皮肤感受——没有伤口,没有绷带,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子弹打中了她的额头。可她头上没有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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