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离,宿州以北四十里,一片开阔的平原。这里无险可守,但虞允文选择在这里迎击金军。他没有选择,退就是宿州,宿州再丢,北伐就功亏一篑。他只能胜,不能败。
四月二十五日,宋军在符离布阵。虞允文站在一辆战车上,用望远镜观察地形——那是朱由检送来的「千里镜」,一根铜管,两片玻璃,能把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。第一次用的时候,虞允文震惊了许久。此刻他把千里镜架在眼前,扫视北方的地平线。
「火炮布置在中军,分三线。第一线十门,第二线三十门,第三线六十门。」他放下千里镜,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,「金军冲锋时,第一线先放,打散前队。金军继续冲,第二线再放,打乱中队。如果还能冲到阵前,第三线齐放,挡住最後一波。火枪手列阵在火炮两侧,分三排轮射。」
「车营呢?有何用?」一个将领问。
「车营布置在最前方。辎重车围成三层圆阵,车上架盾牌,盾牌後面藏火枪手。金军冲到车营前,速度已经降下来了。那时候火枪手从盾牌後齐射,铅弹能打穿铁甲。」
李显忠站在一旁,听着虞允文的部署,一言不发。他是前锋主将,习惯了冲在最前面,但虞允文不让他冲。
「显忠,你的一万骑兵埋伏在两翼。」虞允文说,「金军冲阵受挫、阵脚大乱的时候,你从侧翼杀出,切断他们的退路,收割他们。」
李显忠沉默了一瞬,抱拳:「末将明白。」
虞允文转向辛弃疾:「辛弃疾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带三百人,绕到金军後方。经斥侯多次查探,他们有粮草辎重跟在大军後面。找到它,烧掉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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