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境的第一封警告在次日清晨送到了阿什福德府。格雷一并带来军务院转抄的第三军团回函:守关指挥官没有明确承诺接受议会推举的新君,甚至声称未见新君印玺之前东关仍由本军自行封锁。伊芙琳读完,才明白昨日前来王都的东境马车也许并非偶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餐刚摆上桌,赫尔福德伯爵的老副官便被领进来。蜂蜜面包还冒着热气,副官靴上的泥水尚未乾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来一封原本写给伯爵的私人信。信没有军务院的正式印章,封口却印着边境关隘惯用的红蜡记号。伊芙琳拆开伯爵转交的信,读到第一行,手指便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在东境徵集马匹和草料。」副官说,「名义上是冬季操练。第三军团拒绝换防以後,这些徵集突然增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没有立刻接过结论。「谁发出的命令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军团的粮秣官。领地税吏拿到了两张收据,日期相隔四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细看那两张收据。马匹数量在第二次徵集时几乎翻倍,但收据上没有注明实际用途。若只是正常操练,未必不能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光凭这些,不能证明军团准备叛乱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伯爵大人也是这麽说的。」副官答,「所以他让我先送来原件,请您决定是否提交军务院复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封好信,却没有把它当成私人竞选武器。她不愿在正式推举前随意指控一支边境军团,以免给对方一个拒绝承认议会的藉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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